《在咖啡館沒有壞事發生》

2016年11月28日 星期一

全民健保不給付-計畫說明會回顧(伍)│垃圾觀察家 莊郁芳



  大家好,我是這次的觀察家,這是源自我小時候,我不太喜歡整理我的一切,我的床充滿著很多東西,一直以來,我就睡在我媽媽我姊姊稱之為垃圾的中間,我小時候睡覺前都會觀察它們,久而久之我就成為垃圾觀察家,我看著它們,不許別人整理,只要有人整理,我就會一直掛心。
  這件事情後來,讓我後來變成記性很好的人,我會記著很多我不需要記著的東西。不久前,我們家需要搬家,我必須離開被稱之為垃圾的地方。
我媽媽跟我說:「好了你開始整理,我們明天就要搬家。」
我說:「你們什麼時候決定的?」
我媽說:「我們上個月其實就退租了,家裡整理的差不多,就差你的了。」
我說:「我明天來整理,搬家公司來之前一定整理好。」
我就這樣盯著那些垃圾,一生的跑馬燈就過去了,所以跑馬燈過去就不一定是要死了。後來天漸漸亮了,我不知道要丟掉哪些東西,我說「都帶走吧!」就真的多叫了一輛三噸半的車,把東西全部東西帶來新家。
  我騎車,先到新家,發現「哇!原來可以這麼空曠~神清清爽的。」
  不久之後,三噸半的車就來了一輛、兩輛,家門一打開,又看到房子塞滿了東西,我就在垃圾前面想了一個晚上。隔天,我就又叫了一台三噸半,跟他們說這些東西我都不想要了,那些搬家工人他們就很貪心,他們說:「你這個要處理很麻煩,要一萬五。」好吧!我就看著我那些垃圾被帶走,我覺得我好像處理了人生的一件大事,我打開我自己的房門,哎呀!還有一車三噸半在我房間。它們現在還在我家裡,我媽媽我每天就提醒我這件事,他說:「你不整理就嫁不出去,你不整理我就無法請客人來,你不整理你的貓會很開心,會把那面躲,尿在上面。」這一大堆東西好像困擾著我,可是我又不想處理他。
有一天我拎著餿水走下樓去倒垃圾,看到人們一個個把噗嘶~噗嘶~的(把垃圾丟到垃圾車裡),我突然覺得怎麼會優美,很像在看大群舞,阿伯穿著拖鞋穿著吊嘎拿著拖把,把不要的東西把垃圾丟到垃圾車,大家有說有笑地回家,於是我覺得我應該要做一個給愛莉絲的顯微症。
為什麼叫顯微症,因為我們聽到《給愛麗絲》這首曲子,雖然他那時候是寫給他心愛的人,但現在大家聽到這首歌,就是叫我們要追著它,把我們不要的東西丟給他,我伴隨這些垃圾幾十年,我無法鼓起勇氣去整理我覺得很珍惜的東西,可是他們對我來說再也沒有用了。
  顯微症,這些東西他常常被顯得很微小,如果把他用顯微鏡角度放大來看,也許可以得到一些治療。這就是我要談的,謝謝。

2016年11月27日 星期日

全民健保不給付-計畫說明會回顧(肆)|享譽醫界,主治身心不整、小我大我終身調解委員會理事黃煒翔

主持人疾米:接下來這個案例名稱比較難念,聖先生自從提出想要把自己安樂死以後,世界各地紛紛重新掀起安樂死的議題與討論。聖先生經過了十七年的心理治療,他在今年六月匿名現身說希望能接受安樂死。讓我們歡迎小我大我終身調解委員會理事黃煒翔。


煒翔:有一個人他匿名為聖巴斯蒂安,他今年39歲,正在申請安樂死,因為他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對同性產生性慾。我看到這個案例,感到好奇,也在這個過程中,嘗試去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,在這樣一個相對文明合法化安樂死的過程,他選擇揭露自己。

假設說有一個人決定他想死,我會猜他可能是長時間處於壓力邊緣,那個壓力是他無法負荷的,所以他採取這樣的行動,但他今天不是選擇自殺,而是通過一個正常合理的程序,想獲得死亡的權利。所以我當時想可能是跟各方面的「孤獨」有關,跟這個社會的「通常」有關。大家都看著手機時,這時候突然抬起來,會發現這時候只有自己抬起頭來,然後大家都在看手機,每個臉上都在發光,而我頭抬起來時,我臉上無光,於是讓自己又埋回到手機裡面,可是也許我們的聖先生他選擇的把手機關機,他沒有想看手機,他選擇去看看不一樣的世界。

接下來我就想,他沒辦法接受自己對同性產生性慾這件事,他的自述很有趣喔!他15歲時曾有過一次瘋狂愛上一個人的經驗,然後在22歲時又再一次地瘋狂愛上同性,他接受17年的心理治療,現在39歲的他,決定要自己要讓自己安樂死,他說他不想當一個GAY,我當時跟別人說時,大家都非常困惑,他不想當一個同性戀。今年六月,正逢同志大遊行,各家媒體報導,同時也出現了這個新聞,我在想,咦?同性戀是一種病嗎? 

在同性戀議題目前政治正確的現況下,討論同性戀是否為一種病,哇,現在講這個,大家可能會氣得跳腳。在許多年前,大家還沒開始關注這個議題,還沒有成為一個顯像的狀態時,其實在某一些文化某些環境甚至是某些宗教前提下,同性戀可能被視為一種病,需要被治療。但我要去處理這個假設性問題相當困難,我試圖要去探討或研究他,我要用什麼樣的方式讓自己有一個新的空間去理解,先把他名字放下來,再去思考他是處於什麼的狀態。

有一天我口渴時,當我有一個生理慾望時,我可以把水順其自然地拿起水來喝,可是這個瞬間,有一個聲音說,你不能喝水,我把水放下來,但我口還是渴,這時候我覺得好麻煩喔,我想喝水可是我不能喝水。

於是我個人主觀的判斷,他有渴求症,他接受自己的身體有一個I want的需求,但他同時又有另一個聲音告訴他你不能那樣,那聲音也是一種want,因為他想要成為一個不喝水的人。

這兩者之間,看似矛盾又衝突,這是一個實踐的過程,導向他現在正在告訴他自己,唯一的可能性:安樂死。


這是我目前階段性的報告,謝謝大家。

2016年11月23日 星期三

《愛莉絲的顯微症》觀察紀錄


螞蟻世界的Discovery,第3375集,人類愛莉絲的最後一小時


導演:黑山蟻莊郁芳
觀察:環紋山蟻陳彥瑋

  當一個罐頭從山坡滾落的時候,他像一個獸,追逐著罐頭,獵取它,並將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。
  這一切是為了什麼呢?我想是為了生存吧!他的知識與經驗法則,告訴他,他能夠用那個罐頭裡面的東西——他說那是烤豆——解除他曾經被稱之為「飢餓」的狀態。

  重要的事情是,他或許有一份精神正在強烈地質疑自己,質疑自己那些經驗、知識,或是將一個狀態「命名」的行為,或許都沒有意義了。
  因為這些可以被稱之為「文明」的人類留在這個世界裡的東西,那些不實際存在的東西,都隨著這個物種的消失,而消失了。
  人類的文明消失了,人類的知識消失了,人類的經驗⋯⋯卻沒有隨著這些,從他的身體裡,精神裡消失。

  因為那飢餓還是存在的,他還是想吃。他可以去尋找其他的食物,可是那經驗告訴他,罐頭裡就有食物,打開它。他就能吃,儘管他看著那罐頭,一點也聞不到可以被稱為食物的味道,所能聞到的,僅僅是金屬味而已,可是他相信啊,他相信,裡頭有著美味的烤豆。為什麼?因為罐頭上的標籤著麼寫著,因為,作為曾經是個人類的經驗,使他相信這件事。

  可是開罐器呢?沒有。他沒有,這個世界也沒有。他帶著那個罐頭,流浪在整個世界上,他問天,問地,問其他的萬事萬物:「你有開罐器嗎?」沒有任何回答,因為那屬於人類文明的產物,已經消失了,對倖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其他的生命體來說,「開罐器」是無限的問號而已,包括他和他手上那個罐頭,對倖存在世界上的其他生命體來說,是無限的問號,是一個「這個東西為什麼存在在世界上」的疑問,但已經沒有人能回答了。
  人類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,那些實質的東西,大樓、道路、任何形式的機器,金屬的製造物,植物的製造物,所有所有的一切,對這個世界來說,都不再需要了,對世界來說,人類留下來的所有的東西,都是「垃圾」。包括他,和他手上的罐頭。

  這是世界上最後一個人類的故事。唯一能夠證明他是個人類的,是他手上的罐頭,和他尋找開罐器好用來打開罐頭,吃裡面的「烤豆」的這個行動。

全民健保不給付─計畫說明會回顧(參)|海洋大學生物研究中心研究員陳昱君(小藍)



主持人疾米:接下來要介紹的案例是海離散,這個案例會透過視力與語言系統的退化,似乎漸恢復對海洋的適應力,那我們歡迎海洋大學生物研究中心研究員陳小藍!


小藍:我長期研究海洋,人魚是我的專業領域。大家知道,海是土地的母親,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。海對於我們是很重要的,所以我們需要對海有更多的瞭解。

關於海離散,其實它一直存在著,但沒有人發現,直到這幾年研究才發現它的重要性。因為我的專業領域是人魚,所以我今天特地邀請我的人魚朋友來。人魚朋友他話很少,今天早上問她要不要一起來,到現在他竟然都還沒有回覆。

這個朋友他比一般人有更多海性,這其實跟進化論有關,大家都知道人類是從魚演化而來的。其實有科學家指出,在泥盆紀之前,是沒有陸生動物的,奇妙的是,在泥盆紀之後的化石開始出現很多陸生動物。因此可推論,陸生動物是從海洋走上來的,從海生動物變成兩棲類,變成爬蟲類變成哺乳類,依照這樣的進化論來講,我們漸漸發現,以前定義「人類最終的終點會在陸地上結束」,也就是在陸地上發展我們的文明,或者是從固態的土地上生活,自從最近新聞報導發現人魚,我們開始去想,會不會人類最後的終點並不是在陸地上?我們從母親的肚子出來,有沒有可能再度回到母親的肚子裡?我們從海走上來,會不會再度回到海裡面?

這個法其實是有根據的,剛剛疾米有提到視力的部分,人老化之後,容易患有白障、青光眼,其實眼睛是看不太到的。而我們研究海洋生物時發現,其實有些深海魚類也是有相同的狀況喔~雖然他看不見,但他很清楚他要去哪裡喔~所以人老化的症狀的狀況跟魚有一個共通點,所以我們就連起來了!有沒有!你們有沒有連起來?(有笑聲出現)不要笑,這很認真!人老了視力開始退化,開始生跟魚一樣的症狀,那有沒有可能我們活得越老,我們就更有可能變成魚呢?其實我也很好奇我的人魚朋友,是不是其實年紀超大的?五六百,但這個問題他還沒有回答我,那如果有一天他回答我了,我會再發表我的研究報告。

目前關於海離散的症狀,其實跟人魚是反向的。我這邊簡單提一下,有一些人身上其實有一些海離散的反作用基因,例如人魚朋友,他身上就是有這個海離散反作用基因,所以人魚是不會得海離散的,我們在陸地上生活的人才容易有海離散症狀。這個症狀可能就是比較多話,比較理性,你跟他講情感講不通,有數據顯示,不管是早發還是晚期,現在陸地上大概有80%的人有海離散症狀。這樣全民健保當然不給付嘛!對嘛!給付就完了~太多人要看病了。

以上我先講到這邊,謝謝。

2016年11月22日 星期二

全民健保不給付─計畫說明會回顧(貳)|曾在國際期刊上發表鼻黏膜研究的生物學家 黃大旺


張疾米:徐享享這個案例有點特別,她並不是非常富有的女孩,但家中的東西和她發生關係的時候大部分只有在賣場,接下來發生的關係就是在垃圾袋,身為她的觀察者黃大旺對於這個行為感到相當好奇,於是和我們這個研討會提出觀察需求,我們歡迎大旺!


黃大旺:基本上,徐享享這個人物,像是一個集合體,不單只是一個個人的形象,她患有大頭病。大頭病,泛指正能量充滿,自我感覺良好——仿若身心共同飛向六次元空間,喝了一口天堂茶,整個人神清氣爽在天上飛。多數患者常見於美食部落客,喜愛發文推薦,或是喜愛與店家談酬勞,特意拍美食照,寫一些試吃報告,希望藉此吸引客人。美食部落客即是徐享享的縮影,他們與商業空間的商品,或是與這些食品發生關係。上菜後,部落客用鏡頭去拍下食物,執著於用鏡頭呈現食物的樣貌,而這些食物接下來可能有進了他的五臟廟,也可能就原封不動,人間離開。

以下是題外話,我有一些從事服務業的朋友,如果遇到吧檯上啤酒只喝一口,或是剩很多飯菜,或是主廚精心製作的蛋糕,客人就只吃一口,有一些服務員就會覺得很可惜,就會自己吃。像是有一些老字號的餐廳,搞不好會重新混裝,加熱又重新變成一個新的菜,端出去給客人吃。

講到這個,在八九年前,在日本大阪有一間著名的老字號餐廳就曾被新聞揭發過,當時引起日本社會軒然大波,老闆及高級主管在記者會公開道歉。其實那家餐廳的顧客群以社會高端人士為主,這些人不會在乎自己是不是浪費。但又有些人並非具備如此的消費能力,卻偏要到高級餐廳用餐,然後在臉書上打卡,希望被看見然後按讚。其實臉書上氾濫著這種人,俗稱網紅、網路水水,我在這些人身上都看到了一些些徐享享的影子。

有時候徐享享的功能對於社會的意義有點像是鼻黏膜,鼻黏膜佈滿微血管,夏天時會適當的膨脹,在冬天的時候適當收縮,你覺得冷的時候會流一點鼻水。在季節變換的時候,鼻黏膜的存在感非常強,他讓我們白天的時候坐不安穩,晚上也睡不好,但是鼻黏膜還是非常重要,如果出了什麼問題,嗅覺會受到影響。相信在座之中,一定有人曾有過流鼻水嚴重到聞不到味道的經驗,其實失去嗅覺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。想像你在廚房煮東西,而你在外面忙其他事情,同時瓦斯漏氣或是東西燒焦,因為失去嗅覺可能完全不會發現,等到發現時已經發生可怕的事了。從鼻黏膜去比喻徐享享,其實就是一種失去平常的功能,而活在正能量與小確幸之下的人。

大概就是這樣,報告完畢。

2016年11月20日 星期日

《身體的海離散》觀察紀錄



耶和華神使他沉睡,他就睡了;於是取下他的一條肋骨,又把肉合起來。
——《創世紀2-22》




《身體的海離散》佈道大會


講者:陳彥瑋 Mousse

  神造了人之後,因為覺得人「獨居不好」,於是從他的身上,取了一條肋骨,做成「女人」,而原本的人,在失去肋骨之後,稱為「男人」。
  這是在說什麼呢?這是在說,男人和女人,本是「一個人」,這個人,沒有性別,因為這個人是以神的形象造的,因為再出現女人之前,這個人,只被稱作人,而不是男人。
  失去肋骨的男人,也可以說是失去本來在他身體裡的女人,切除了那些屬於女人的一切,才成為了男人。

  神將女人的成分從男人的身上切除,表面上說起來,是說「獨居不好」,但這個原本的人,是如神般的存在,難道神也覺得自己獨居不好嗎?神的想法是我們這樣的凡人所不能參透的,但有一些事情我們可以從經典的前後文得到答案。
  女人從人的身體裡面被切出來之後,很快地受到了蛇(魔鬼)的唆使,吃下了分別善惡的果子。於是可以說,神是將祂所認為在人這生命體中,那些容易受動搖的,容易聽信他人的,容易受誘惑的因子取出來成為女人,為的是保留男人「神聖」的形象。

  其實我們都清楚,神以自己的形象造人,卻又將那些他所認為是壞的、缺失的、罪惡的部份從人的身上切除出來,這在說什麼呢?這在說,這一切都是神的自我批判。
  而人,這個被以神的形象創造出來的生命體,正如同神一般,任何時刻都在進行自我批判。
  於是,神切除了女人,對男人來說是不夠,他在人世間繼續切除,切除那些原本合一的種族,切除那些原本合一的血脈,最後他連自己心中的精神,那「理性」與「感性」就這樣切除了。

  我們的姐妹,小藍,在日前的研究中,發現了海的神性(作為一種比喻系統。)
  而海離散正是那根植於我們每個人靈魂身處的原罪——永久地自我批判與切割,作為遠離海/神的一種自我放逐。
  解救的方法,必須永生的尋找那被自我切除的部分,重新與之合一,使我們心中的海性/神性得以重建。

《麥可傑克遜的己罪自證》編劇陳彥瑋


編劇/心酸酸工作室室長 陳彥瑋


已發表之劇本作品及其平台/團體
2010 《Daylight》,耀演於皇冠小劇場演出
2012 《耳語》,心酸酸工作室於臺北藝穗節演出
2013 《奇幻大地——林克的冒險》,耀演於桃園展演中心演出
2014 《惡魔樹》,心酸酸工作室於穆勒初夏藝術節讀劇
2015 《雜生少年》,心酸酸工作室X林靖雁於臺北藝穗節演出
2016 《掌中歲月》,人从众創作体於牯嶺街小劇場演出
2016 《酒變——像我這樣一個嬲子》,心酸酸工作室於臺北藝穗節演出
2016 《失語勇者迷航記》,貍貍貍劇團於景美人權園區演出